“她们在殿里说话被胡傅姆瞧见,说是不合规矩,就一块赶去抄宫规了。”
元祯白日没有回宫,听到此话,便问:“阿柔去哪了?怎么也不拦一拦?”
“曹将军在建邺刚赁了处屋子,今日安家,她去帮忙了。”
曹楚为了苟柔,放弃了京口营寨牙门将军的职位,也将酒坊令交给了张十一郎,毅然跟随元祯来到建邺,后被任命为太女舍人,专司太女出行的礼仪和禁卫。
东宫舍人共有八位,都有值事房可以安置,苟柔嫌弃值事房太冷,就亲自给她去找房子,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件事。
“怪不得我方才进来看不着人,殿中无人伺候,就一点生气也没有,这胡傅姆,倚老卖老,着实可恶!”
胡傅姆是王后派来的,能做出这等事,自然不是自作主张,肯定是有王后的吩咐。
元祯一时动她不得,只能在背后骂几句解气,骂完傅姆,她见萧夷光淡淡一笑,寻出了把银剪子修剪烛花,便问:
“你平素爱读书,东宫书最多,怎么不找几本来打发时间?”
提到书,萧夷光拍下剪子,走到博古架前取下两本书,丢到案面上:“还不是傅姆,将殿中其他书都收走了,又拿了这两本过来,教我逐字背诵。”
元祯定睛一看,发现一本是《坤戒》,另一本是《坤则》,上头平滑如镜,一点褶子也没有,看样子明月婢一页都没动。
想来也是,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可能会认同书上的荒唐字句,果真窝在深闺中相妻教女呢?
陪着笑,元祯扬手将书扔进三足大火盆,很快书上冒起黑烟,散出来的气味也腐臭不堪,像极了书里的混账话。
她道:“你不必放在心里,等傅姆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