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趁明月婢盥洗之时,将苟柔唤到内间:“阿柔,过来给孤绾发。”
“喏。”
内间的床反倒是帐内最整洁的地方,苟柔略自然些,束发时的手脚也放开了。
“今晚将被褥送回去吧。”
有美人抱着睡,谁还愿意孤枕冷榻。
面对来回折腾的苟柔,元祯找了个拙劣的借口:“这处帐子太大,清晨还是冷。”
苟柔挑着发簪,看破不说破:“喏。”
“今日司马将军要借这顶帐子议事,过会你带北面买的奴婢过来,把这里里外外再清扫一遍……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这活可不轻啊,苟柔暗暗想着,照旧答应下来:“喏。”
末了,见明月婢随商音回去上妆,元祯压低嗓音,连忙道:“帮孤跟孟医佐要……那种药,晚间悄悄送过来,不许教第三人知道。”
“喏——啊,哪种药呀?”
元祯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还能有哪种?”
阿柔平时多灵醒的人,她方才看了步障,瞄了床榻,就没看到明月婢都不会走路了吗?
苟柔眼神迷茫,见元祯欲说还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顿时明白过来,闹了个大红脸:“奴婢,明白了。”
用过饭,苟柔手脚勤快,又带着黄娘王娘两个奴婢一块忙,半个时辰,也只打扫干净了一半议事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