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不再隐瞒:“太女妃,殿下五日前还是安全的,这几日一直没有书信寄来,她如今到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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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祯渡江后,没有着急去萧六郎驻扎的彭城,而是在淮阴郡住下,打听齐全北岸的形势,才教牙侩充当信使,帮她向朱大郎寄了封信。
朱大郎是当地豪族朱氏出身,为人好大喜功,雄踞一方后招才纳士,有从长安逃来的宾客为了奉承他,故意道:
“长安有相士说‘东南有天子气’,此言连大司马都深信不疑,如今我等见刺史有龙凤之姿,都十分惊骇,想不到天命竟是应在了刺史这里。”
听闻此言,朱大郎大悦,当即赏了他们彩缎布匹,并要人翻阅史书,查到高祖之子梁王生了一百多个乾元,后因犯罪被废为庶人,子嗣混乱,便自称为梁王之后,自立为王。
只是朱大郎一无玉牒,二无证明身份的用物,出了他治下的三郡,无人肯承认他的王爵和宗室身份。
他心中郁郁不平,正想攻打彭城,杀萧六郎立威,不料却接到了元祯的信。
这位王太女在信中言辞谦卑,不仅攀上他新纳的妾室魏十三郎君,叙起亲戚关系,还肯自降辈分,称他为叔王。
广陵王太女是正八经的高祖之后,血脉高贵,有她的背书,朱大郎的皇室身份也多了几分真实。
他心中窃喜,又与元祯多往来了几封书信,被吹捧得飘飘欲然,果真以阿叔自居起来。
两人越发熟悉,元祯投其所好,在信中多谈鼓吹宴饮之事,并装作无意的透露她手中正有一部皇室玉牒。
得知这个消息,朱大郎大喜,玉牒唯有长安和诸王府中存有,稍远些的旁支子弟都无缘见得,若是能借元祯的玉牒一观,他也好为自己认个名正言顺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