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寨上下皆大欢喜,元祯回帐时,脸上也带着笑,直到看见眼前人,笑容才凝住:
“明月婢,你这是在做什么?”
像月宫中的姮娥仙子落入凡尘,萧夷光一身缟素,秀发堪堪挽了个垂髻,明明洗尽铅华,冷淡的神情却让人不敢接近。
她身姿高挑,手里捧着三股线香,自上而下瞥了眼元祯,冷冰冰道:“妾在为六郎谋一出路。”
“萧六郎,萧子敬?”
短短几个时辰不见,明月婢变得既陌生又熟悉,端详片刻,元祯才明白那点陌生感从何而来。
此时的明月婢不像她的妻子,反倒像极了长安城门外,与自己尚无情无义的萧八娘。
她心中一紧,推着四轮车过去:“你若肯劝说萧六郎归顺京口,他不会不答应,只要合兵一处……”
“不必劝了,六郎他脊背硬。”
元祯的脸一下子变得像秋露似的白,她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
萧夷光的胸口也好似压上了块千斤重的石头,她多想时光在拆信前一刻停止,让她永远不要接触到元祯的真相。
可是这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到信中元祯的无情无义,浓浓的恨意油然而生,她的指甲扣破掌心,带着满手鲜血,扬手揭开了蒙着黑布的长方匣子。
里面竟竖着道木制牌位,上面清晰可见的刻着:“大周五营校尉萧子敬之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