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为了给殿下买药,臣独自去了趟京口郡。城门口开生药铺的也是逃难渡江的北人,他给人开治风湿的药,里头就有乌头花。眨眼功夫,病人的孙子见乌头花美丽,竟舔了一口,不一会就抽搐在地,腰部以下就全动不得了。”
“那孩子的症状与殿下发病时十分相似,小臣也从未见过乌头花,据生药铺主人说,此花只生在幽州,其他地方不多见。”
后背发了一身冷汗,元祯立刻想到高王后出身渤海高氏,渤海郡地处幽州,果真是这个蛇蝎给自己下的毒!
虽说心中已早有料想,但从前那些母慈女孝的场景一幕幕拂过眼前,昔日的温情全部变作杀人不眨眼的利剑,还是让元祯胃里痉挛,恶心得只想吐出来。
气急之下,元祯捶床发泄怒火,隐囊都震得跳到了地上。
“是王后下的毒,为了元焘能登上太子宝座,她可真是煞费苦心,不,是耐得下心思,下毒八九年,都没有舍得一口气把孤毒死!”
而是慢慢的折磨她,让她生命的火焰逐渐微弱,既看不到生的希望,又无力去死。
萧夷光拾起隐囊,重新为她垫到下巴,安慰道:“今日能看清王后的真面目,也为时未晚,只要你还活着一日,他们就永远无法如愿。”
她又朗声:“既然已经知道殿下中了何毒,还请孟医佐多费心,至于心娘静娘那里,也不可走漏风声,只说殿下还未好就是。”
一损俱损的道理,孟医佐还是懂的,她拱手称喏,见时辰差不多,就依次取下银针,挎着药箱走了出去。
汗如雨下,元祯颈边的圆领衫米黄染成杏黄,紧紧粘着肉,她刚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子,就听到萧夷光让商音兑了温水送进来。
先是温热的巾子擦去汗水,然后又换干巾抹去水痕,元祯换了件圆领衫穿着,才觉身子干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