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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夜后,又有傅姆和几波尚寝局女史来记录起居注,询问身体状况。

最阴私的事,也要被迫置于众人前,任她们指指点点,就连离了建邺也不得安生,她蹙起柳眉,颇有些郁郁寡欢。

钻在衣襟里的手滞住,元祯抽出抚上她的背,刚想劝慰几句,就听见帐门揭开又合上。

“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脚步声跑远,苟柔又羞又臊的声音远远飘进来。

二人愕然,相视后又一笑,凝住的空气也破了冰。

元祯道:“我教苟柔去找船,过几日我们悄悄过江,先买几个合心的奴婢,你到江南许多日了,我们再回去看看江北风光。”

萧夷光莞尔一笑,“那罗延总是那么心细。”

美人如花,一笑更让人挪不开眼,元祯迷得五迷三道,略有笨拙的解释:

“我不想看你受委屈,有了新的奴婢,就让心娘静娘去做粗使活计,总归别在咱们眼前碍着。”

王后虽然处处刁难她,好在元祯是个拎得清的,她不愚孝继母,也没有享静娘心娘齐人之福的想法,这让萧夷光感到几分安慰。

她起身披了件对襟,去帐门边教刷碗的心娘把苟柔找回来。

手指冻得通红,心娘娇声应下,待帐门合上,狠狠一跺脚,怒气冲冲去找人。

苟柔再次进帐,拘谨的嘿嘿笑着,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她为人是豪爽,到底还是个黄花大闺女,除了元祯外,连乾元的手都没摸过。

撞着人亲热,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长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