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年轻人们笑成一团,寿春县主等向这里看了好几眼,几次想开口制止,因为是大喜的日子,怕八娘多想,就没有横加责怪。
“说够了没有?”
谢七娘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从他们的背后绕到面前,用冷眸一扫,寒气逼人,众人皆低眉顺眼如鹌鹑。
她平日与世无争,一副林下名士的做派,还从未发过如此大的怒火,若不是顾忌上头的命妇们,恐怕就要将青庐的顶都掀翻:
“太女、太女妃身份高贵,品行贵重,岂是能由你们私下编排的?若再敢多嘴多舌,别怪我不讲往日的情面!”
众人想起广陵王对谢氏的恩宠,噤声不敢言语,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七娘被人横刀夺爱,不怒不气就罢了,反倒还出声维护,端的好气量。
谢七娘本不欲与他们计较,只是入耳之语愈发污秽不堪,大多都是对元祯的嘲弄,她的心湖再也平静不下去,这才从黑暗处站出训斥。
帷幕掀开,喧嚷传进帐内,众人喜气洋洋地推着元祯进来。谢七娘呼吸一窒,忙垂首躲到人后,再抬眼时,萧八娘已却扇。
嬉笑的世家郎君娘子们像是被施了定身诀,痴痴地望着行同牢礼的萧八娘,再瞄向坐在四轮车中的元祯,眼神充满不可置信。
青庐中的坤泽浓妆艳裹,八娘还未放下团扇前,他们像是春日园子里的花儿,尽态极妍,难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