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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人占据长安,江北已经大乱,唯有一江之隔的江南相安无事,而江南诸州中,江州、扬州乃膏腴之地。广陵王占据两州富庶,又有虎豹骑十万,恐怕不日就要逐鹿中原,再造霸业。

他们肆意嘲弄的,竟然不是寻常的世家女,而是日后极有可能称帝的王太女!

想起这几日的冒犯,世家子们脖颈一凉,纷纷滚下马鞍,恨不得哭出来。

不由自己的膝盖做主,张十一郎先扑通跪下,哆哆嗦嗦道:“小可有眼不识泰山,在这里给殿下赔罪,殿下大人有大量,千万饶恕则个。”

阿姑在建邺做主簿,他也要去建邺谋差事,在广陵王的地盘,王太女捏死他就如捏死蚂蚁那么简单。

张十一郎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真心实意,他甩开羌人,卖力向南奔逃,竟然还是保不住命。

随着张十一郎跪下认错,其余世家子都不敢再站着,纷纷哭诉起来,这片草地像是办了一场丧事。

“都闭嘴!不许再哭!”

苟柔在东宫久了,经历过元祯几次病危,宫人们都跪在床下哭,听到这群人整天动地的哭声,她头皮发麻,当即大喝一声,让他们扎住了嘴。

“殿下,他们见过了萧八娘,万一再被羌人捉住拷问,搞不好会暴露我们的行踪,不如——”

上官校尉低声请示元祯,她的手如刀,摸了摸光滑的脖子。

她想杀人灭口,永绝后患,元祯微一点头,并不阻拦。

“殿下,万不可如此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