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上亮了,她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元祯催促:“八娘可想好了?”
凄风惨雨里,萧夷光像一棵没有依傍的枯木。她的脸上血色全无,仪态却还算镇定,卓立的身姿看得出世家贵女的气度。
但她说出的话却已有屈服之意:“妾除了贱身,别无长物。”
萧夷光心底不信王太女会将她放走,与其被强硬欺辱,不如忍辱负重,到了会稽再做打算。
这样屈辱的想法,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萧夷光身上滚起一道战栗,身子也止不住的发抖。
发白的指节出卖了少女的不安,元祯仿佛偏要戳穿她冷静的伪装,“那你可愿意与孤同乘一车?”
萧夷光争道:“妾会骑马!”
雨水打湿萧夷光单薄的裙衫,勾勒出的曲线让人挪不开眼睛,元祯将脸撇向一边:“孤这里没有多余的蓑衣给你。”
她无情的补充:“你若要淋雨,不要想着孤会照顾这个孩子。”
苟柔掀开头上的斗笠,从死士后骑马出来阻止:“殿下,这辆车轻,又装着路菜和干粮,再加上一个人可就载不动了。”
那日她没有与元祯一道出长安,就是因采买粮食而耽搁了一阵,车上装了多少东西,苟柔最清楚。
打心眼说,萧八娘立于雨中,却不只是狼狈,那容貌沾了雨水楚楚可怜,连苟柔见了都一晃神,生出怜惜。
但她也最不愿带上萧八娘,八娘欺辱过元祯,那情形苟柔虽没见着,却不难从上官校尉咬牙切齿的描述里了解一二,据说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萧八娘把太女的脸皮都揭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