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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谎!”

萧夷光怒视着她,她不信,大司马曾说过,潼关倚仗天险,只要闭关自守,羌人就拿它毫无办法。

“我为何要骗你?”拓跋楚华急了,她拔高声音:“段牙强征了拓跋部的乾元,就是他们密信给我,我才抛了草原不回,也要带你们离开长安。”

“就算潼关破了,城外还有并州铁骑八万,只要坚守不出,再发诏勤王,等各部刺史带兵而来,长安就会安然无事。”

这的确是一条退兵的好计策。

月光从帐门斜照进来,拓跋楚华看着萧夷光不服输的脸,她苦笑一声,说出的话比凄冷的月华还让人不寒而栗,“长安早就不是固若金汤的长安了,你当潼关是如何没的?司隶校尉桓灵宾狼子野心,早就投了羌人!”

短促而痉挛的一口气卡在胸口,萧夷光如遭雷击,她还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

“大司马信任桓氏,她却密令并州铁骑星夜进驻长安,只等羌人一到,就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拓跋楚华扶住萧夷光的肩膀,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事成后,长安和乾元归桓氏,金银和坤泽归羌人。”

抱着稚婢的手突然就失了力气,萧夷光的喉咙像是被扼住,眼前天昏地转,看不清拓跋楚华的身影,她阖上双眸,咬紧牙,无声痛哭。

那个梦,难道是真的?

雄伟巍峨的大厦已经倾覆,白袍军、兰陵萧氏、阿母……全都陷入羌人的蹂躏中。

细雨噼里啪啦打上篷布,斜风迅疾地闯进,偷走帐中的唯一光明。

林叶随风沙沙,像极了追兵的脚步,岿然不动的两人俱吓了一跳,从沉默寂静中醒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