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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还很伤心,乱世人如狗彘,师父万一被人杀了都没人知道。

萧夷光向她保证:“稚婢的病还需要桓医工诊治,我回府就托京兆尹去寻。”

孟医工感激地看她,给元祯包扎完头上的伤口,主动请缨道:“稚婢吃的是哪几味药?我从前也听师父说起过她的病,或许会有解决的法子。”

稍一思索,萧夷光就将十多味药道出,她记性好,对稚婢比六娘还上心,连剂量都一清二楚。

孟医工听着连连点头,最后听到母雁时,茅塞顿开:“怪道稚婢迟迟不好,师父曾经说过,陈留郡的母雁性最温,若是入药,非陈留雁不可。”

带崽的母雁并不好抓,萧夷光却并不感到棘手,自她记事以来,就没有求而不得的东西。

她语气淡淡:“陈留雁?这倒不难,再派人寻就是。”

原来母雁并非是萧八娘喜欢,而是为一个小孩子治病用。

元祯被众人遗忘在躺椅里,满足地握着一半虎符,甚至有心情想,若八娘再派人去陈留寻雁,那些尚在钻林子的乾元一旦听闻,恐怕又会马不停蹄奔去效劳吧。

萧八娘提及稚婢这个名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她又寻思,八娘对稚婢如此上心,亲自带在身边照料,简直比孩子的阿娘还细致——莫不真是她的孩子?

宗室朝云暮雨,世家风流多情,定下夫妻之名,没有过门,却有了夫妻之实,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八娘年长未嫁,怕也是如此。

元祯看不到卢猷之,不过凭他打拳的鲁莽可以断定,这是一个膀大腰圆,脾气很差,嘴边的大胡子能织条披帛的粗人。

还是八娘人美心善,虽此事与她没有太大干系,却愿意安抚自己,没有趁机要挟更多好处,就同意了昨日的虎符之约。

她一会腹诽几句卢猷之,一会为阿父与丹阳高兴,浑然察觉不到萧夷光凝注过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