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祯比较常人更不耐寒,她拽了件厚袍披着,又将毯子在不暴露弩机的情况下,尽力向肩头扯了扯,鼻尖冷的发红。
世家子瞧不起她病殃殃的模样,又不屑跟鲜卑人多谈,笑过后准备跑马回城。
林深处震起几只飞禽,只是天色隐约,鸟身模糊成一团,众人仰头分辨,看不清是大雁还是其他鸟儿,很快一阵马蹄声靠近。
李大郎笃定道:“我府中的部曲识得出马蹄印,一定是他们来接我了。”
元祯挑眉,纨绔们人数不少,纵马跑过地上只剩烂泥,这样都能分辨出印迹,就是从军几十年的老军都得甘拜下风,长安城内真是卧虎藏龙。
马蹄声越来越近,众人伸长脑袋一齐看向草木,等待李大郎手下的奇人出现。
半马高的草丛破开,里面却钻出上官校尉戴着突骑帽的脑袋。她见元祯身边围着这么多人,吓了一跳,一夹马就带死士来到元祯身边。
有上官校尉在,元祯的安危得到保障,苟柔的底气充裕,她故意问李大郎:“李郎君,你家部曲身怀绝技,怎么还没找到你?”
李大郎脸皮厚得像城墙,理直气壮道:“谁知道你们人这么多,这下把我们的马蹄印都踩没了,他们自然来的慢一点。”
苟柔气笑:“还成我们的不是了?”
紫衣郎君初以为元祯出身低微,没想到竟带着那么多部曲,这架势不是王公之后就是地方豪族,他站出来打圆场:“天黑,仆从找不到人也是常事。要我说,我们先去驿馆歇着,慢慢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