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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胆子这么小。”苟柔让死士将车掉个头,回去投宿寺院,“庙里的山门薄的跟纸一样,我们多给些香油钱,保准一敲就开。”

元祯脖颈上挂着一尊白玉观音像,贴着肉挂在衣内。路上的日子,没有佛经与佛像,她常拿出来凝视摩挲,求得片刻心安。

这时元祯又取出玉观音,白玉温暖了指尖,焦躁的心却未能平息。她道:“这座坞堡的主人不肯开门,许是因为常遭流民强盗打劫。寺院距此处不远,恐怕也是一样的光景,我们趁着天色还没暗下来,尽快远离此处。”

上官校尉赞同:“来时路边的田埂垄得整整齐齐,前头一定有人烟聚集,咱们去那里借宿好了。”

他们又走了半个时辰,没有看到市镇,只见到零散的几座茅屋,元祯还想赶路,无奈天黑马匹容易踏空,只好停下寻找歇脚的地方。

透过几颗桑树,她看到一座大院的屋顶半瓦半草,门外又有栓马石,想必是个大户人家,就命上官校尉去敲门。

上官校尉耐心敲了半响,始终无人开门,她扒着门缝看里面,黑不隆冬连只油灯都没点,就干脆用宝剑削断门闸,将元祯的车迎了进去。

进院一瞧,水缸里还剩半缸水,马厩虽然没有马,但马草却是新铡的,满满的堆在马槽中。

死士们在灶下做饭,苟柔每间屋子转了一圈,回来道:“家具虽都在,粮食金银却都带走了,想来主人家刚走不久,奴婢摸着他们的床,半点灰尘也没积下。”

元祯喝了死士送来的温水,可算缓解赶路的困顿,身子好受些才叮嘱:“能让他们舍家弃业,不像是天灾,肯定是人祸。喂饱马早早歇息,明日天亮咱们就启程,夜里叫人警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