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还是老的辣,高玉瞪了色令智昏的元焘一眼,轻巧的将他从窘境中救了出来。
不过元焘的担心不无道理,高玉也瞧出了元祯与桓三娘性情相投,怕二人真动了情思,忙又道:“太女见了这么多好坤泽,心里高兴,身子想必也疲乏了,不若今日先到这里,回去养足精神,再见其他人也不迟。”
有王后发话,这番劫数算是逃过去,众坤泽都松了口气,但心已生出敬畏,所以仍不敢喜形于色。
元祯瞧他们的神色比之前恭顺不少,便知威慑的目的已经达成,她深谙恩威并施的王道,当即又赐坤泽们甜枣,令典禀大监拿出绢布百匹赏给众人压惊。
绢布不仅可缝制衣裳,还可做军资换米粮,是市面上的硬通货,众人欢喜,谢恩都带了几分真情实意。
桓三娘那处,受到的赏赐更为丰厚,不仅绢布有他人的二倍之数,还得了五彩丝线等物。
元祯怕她多想,解释道:“你阿娘隐居山中,生活清贫,连着你的衣裳也不多装饰。素衣素帽,实在配不上你的文采见地,所以多赏了你些丝线,回去咳咳咳咳。”她的精力终于支撑不住,双颊潮红,一劲咳嗽起来。
“都退咳咳咳咳,退下!”
元祯病情沉重,又怕坤泽们窥见她的病容,回去说与世家中人,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太女之位越发危险,便急命他们离开。
虚弱的王太女好似一块流光溢彩的琉璃,美丽却脆弱。桓三娘生出不忍,只见她抿了抿唇,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又看着了元祯的双腿,最终只轻声道:“春寒风重,就是有宫婢侍奉,殿下也要仔细着身子。”
元祯耳中嗡鸣声如鼓,已听不见旁人说什么了,她看见桓三娘双唇微动,猜想是在与自己说话,便摆摆手,含糊道:“孤都晓得咳咳,你去罢。”
被人急忙送回宫室,东宫的医官训练有素,奉上小火温好的汤药,元祯喝下几盅,又仰卧了一炷香时候,才耳清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