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内心无语,但身体却本能的将杯盖拧开,递到黎歌唇边,语气生硬:“喝吧。”
黎歌却不急不缓地眨了眨眼,睫毛在晨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她慢吞吞地凑近杯沿,唇-瓣轻轻贴上,温热的水汽氤氲而起,沾湿了她的唇,像是一个若有似无的吻,落在苏秧的指尖。
苏秧手一抖,蜂蜜水险些泼洒。她猛地抽回杯子,耳根烧得通红,咬着后槽牙道:“你自己喝!”
黎歌却笑了,喝了一口后慢悠悠地说:“我现在相信你没躲我了。”
苏秧:“……”
她想骂人。可偏偏那抹笑意在黎歌眼底荡漾开来,像柔光里晃动的水纹,晃得人心头发软。
“你少得寸进尺。”她别过脸,声音绷得发紧,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黎歌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杯沿,嗓音低哑,“可你也没躲开。”
苏秧:“……”
她忽然觉得,她忽然意识到,或许该换的根本不是那张该死的双人床,而是她自己这颗不争气的心,凭什么要给这人带蜂蜜水,还得喂到她嘴里,喂她嘴里还要被这人调侃?
早知道就不带了,但哪有什么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