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秧的心跳又是一滞,仓促地收回目光,避开黎歌微微上扬的眼尾:“你醒啦?”说完,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动作有些急切:“天亮了,我们得早点出发……”似乎觉得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又补道:“今天要走很远。”
黎歌看着对方脸上的红晕,似乎猜到了什么,被她的反应逗乐了,缓缓撑起身子,手指随意地拢了拢被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却是漫不经心:“哦,对,是该早点走。”
窗外的风吹过树梢,枝叶簌簌作响,仿佛也在轻笑。
苏秧的指尖微微蜷缩着,不敢去看黎歌的表情,匆匆找了个借口站起身:“我去叫小芽和林阿姨,你也……收拾一下。”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出了房间,推开门的手指甚至都有些微微发紧。
黎歌目送着她的背影,手指懒洋洋地拢过耳侧的一缕发丝,轻笑一声,声音低得像是落在晨光里的呢-喃:“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容易害羞。”
苏秧推开门,客厅里,小芽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一只黑色的登机箱敞开着,里面装着几个压缩饼干、一只塑料水壶,以及一把折叠匕首,刀柄上缠着几圈黑色胶带,显然是为了防止松动。
旁边的帆布包里散乱地塞着几卷绑带、一瓶快要见底的消毒酒精,还有几根已经干瘪的能量棒。
她手里拿着一把旧手电筒,晃了晃,发现已经没有电了,沉默了一瞬,又把它丢进角落的废品堆里。
然后拿起身边一只破旧的金属打火机,拨了几下,火星微弱地闪了一下,随后便彻底熄灭。她咬了咬唇,犹豫着把它塞进背包里。
林婉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便携收纳包,正低头清点着里面的证件和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