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慢慢走向那个最小的孩子,脚步轻缓,生怕惊动了他。屋内光线幽暗,昏黄的余晖从破裂的窗棂斜斜洒入,映在孩子纤细的肩胛上,投下一个轮廓模糊的影子。对方裹着一条薄薄的旧毯,身子蜷成一团,头深深埋在膝间,仿佛这样就能抵挡外界的寒冷。
其他孩子察觉到黎歌的动作,纷纷往小北身后缩了缩,像一群受惊的小兽,眼里满是不安。小北察觉到了他们的恐惧,连忙伸出手,轻轻按住身后的孩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别怕,她们是来帮我们的。”
可她的嗓音微微发紧,似乎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屋里光线昏黄,角落里投下大片的阴影,那孩子就蜷缩在最深的暗处,裹着一条破旧的毯子,头埋进膝间,静得像是沉入了梦境。空气中漂浮着泡面的余香,但隐隐的腐臭气息却像一条潜伏的蛇,在空气里不动声色地游走,让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黎歌站定,蹲下身,目光落在孩子瘦削的肩头心里浮起一丝不安的预感。她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孩子单薄的肩膀。
一瞬间,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她的皮肤,直抵骨髓。
黎歌的眉心微微皱起,眼神沉了几分。她的指尖顺着旧毯缓缓探下,最终握住了孩子的手腕。
那双小手僵硬得像枯木,皮肤下已触不到半点温热的血脉流动。死亡的寂静像是一块沉重的幕布,悄然垂落,将这个纤细的生命与世界隔绝开来。
她的动作顿住了,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迟疑。
身后,苏秧似乎察觉到什么,静静屏住呼吸,像是害怕声音太大,便会惊醒这个已经沉入永夜的孩子。小北却倏地别开脸,嘴角紧紧抿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