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单凭当初被正道极度排斥的歪门邪道,在无法获取正道功法知识的情况下,她们恐怕要空耗几代乃至几十代人的心血才能打下远不如今时的根基。

根基如土壤,没有最合适的沃土,她们所延伸构筑的法术就是空中楼阁,邪道莫说发展壮大,能不被正道覆灭都是幸运。

逍遥元君无疑是整个邪道的恩人,当初元君陨落,尚未成大气候的邪道保持沉默也就罢了,如今元君归来,被下凡仙人与正道针对,邪道不仅不帮元君,反而助纣为虐,实属忘恩负义!

心念电转,梅箬妍压着心头怒火,平静质问:“掌门可还记得我初入宗门时,掌门是如何教导我?可还记得邪道是如何能发展至今,没有她倾囊相授与数千年的庇护,我等早已成正道足下枯骨,岂有机会得道成仙?”

话音飘落,一片静默,高座之上的二人俯视着她,不言语,但威压泄露。

大乘期的威压如山,仙人的威压如雾,前者沉重却不利,后者轻飘却刺骨。

梅箬妍闷哼一声,血液自唇角淌下,她没有管,犹是挺直脊背,凝视上方二人,默默抵抗着愈发强横的威压,任足下土地龟裂凹陷也不跪上方白眼狼。

“仙君。”掌门犹豫一瞬,道,“梅箬妍年纪尚轻,阅历不足,知之甚少,难免意气用事,过于看重所谓恩情,但她的天赋极佳,若能为我等所用,必不会让仙君失望,还望仙君高抬贵手,莫与她多计较。”

“呵,你莫非不知她是那‘青芜’的首领?”

雌雄莫辨的声音幽冷地在室内发散,回荡,被威压钳制的梅箬妍与尚无杀心的掌门俱是一怔。

梅箬妍心下惊疑不定:纵然我此前多番试探宗门态度,疑似青芜中人,但我并未明着拉拢任何弟子,便是面对予真长老,我都没有越过试探那条线,这个龙仙君是如何笃定我为青芜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