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东到城西,从此城到彼城,凡她所经之地,寂静无声,徒留恶男残尸无数。
杀孽迅速累积化作巨山压在功德金光之上,金光逐渐暗淡,功德逐渐被杀孽吞噬,她察觉到了,却未停下杀戮的剑。
一个接一个恶人倒在铁剑下,一道又一道恶魂被深渊吞噬,她似已疯魔。
浓重的血腥气终于引来擎天军。
“可恶贼子,竟在北地作乱屠城,真当我擎天军是死的?”
领头将领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对于那些完好无损战战兢兢的女子他视而不见,对于那些在底层犹坚守几分良善的众多男子他见而不闻,反倒是对地上破碎的败类予以悲悯同情,将它们的死视为“屠城”,见它们死得凄惨就破防跳脚,仰天大喊:“贼子,老子誓杀汝!”
喊声是大,但无人在意。
在欢沉浸于杀戮,忍不住掉泪,不是为亡魂哀悼,也不是为好不容易积攒的功德被杀孽吞噬伤悲,而是她如此放纵自己的杀欲,如此肆无忌惮消解功德,却仍是见不到心心念念的姐姐,好像被姐姐彻底抛弃了一样……
想到这种可能,她心痛到无法呼吸,手上杀戮的动作却愈发娴熟利落。
从白日杀到第二个白日,当清晨的光辉洒落其身,她终于觉着累了,坐在干净的屋顶上合目休息。
其身后,杀孽凝聚成浓墨巨人,俯视着地面上那座兵甲垒成的小山,山顶就是那位扬言“誓杀汝”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