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平静的话语刺痛了顾在欢的心,唤醒了恍惚过去许久,但其实没有过去多久的记忆。
没有姐姐的日子,她也是这样的,从灵魂深处透出冰冷、孤独、痛苦,如同沉入暗无天日的深海,感觉不到躯壳存在生机,或者说,她那时宁愿躯体死亡,又害怕躯体死亡等不到姐姐,只能每天浑浑噩噩像个行尸走肉,唯有在梦里见到姐姐才会感到一点点温暖,一点点生机。
无萦感同身受,捧着小狼崽的脸颊,温柔地亲吻她红彤彤的眼睛,心下长叹一口气。
她一直在刻意忽略,不愿了解小狼崽没有她的十八年是如何度过的,她怕揭小狼崽的伤疤,也怕自己会情绪崩溃,忍不住做些出格的事。就如当下,她已经在考虑如何通过系统或世界意识乃至小世界规则掌控时间,回到过去不让她最爱的人受那等残酷的折磨。
她当然知晓掌控时间规则很难,可能需要她放弃一些原则做一些不好的事,比如拆了系统,劫持世界意识,将规则之上的小世界烙印抹去化为己用,很可怕,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做得到,她甚至能付出代价扰乱寰宇规则,给寰宇带来毁灭危机。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存在?总不会是寰宇的宠儿,若是的话,寰宇未免有些可怜了。
无萦垂眸轻笑,不管自己是什么,她现下只想让她的小狼崽开心起来,不想再看到她的小狼崽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
“来做吗,欢欢?”
如果这不能让你开心,便让沉睡的世界意识继续沉睡罢。
她眉眼浅弯,真诚地诱惑,浑身上下散发着叫狼沉醉的魅力,心中的疯狂始终隐匿,不外露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