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破沉凝诡谲的气氛,说:“友非犬,若姑娘视我为友,我自真诚相待,若姑娘不愿与我交好,视我为畜,我自不愿再与姑娘为善为伍。是友非友,当问心从心,而不应为躯壳与虚无摆布,文秀姑娘以为是否?”
清正之魂停止挣扎,不是放弃抵抗,而是一条漆黑锁链莫名因无萦三两句话断裂,她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越文秀似溺水之人上岸猛地深吸一口气,她想开口,却如同被泥巴糊住嗓子,说不出那些不符合越文秀设定的话,她只好艰难地点点头,浑浑噩噩地转身离开。
两个跟班颇觉莫名其妙,但看越文秀脸色极差,不敢多说什么惹她更不快,只得快步跟上,离开前且不忘回头狠狠剜了无萦一眼,将真正的被霸凌者忽略个彻彻底底。
或者说,从无萦取代徐渺开始,被霸凌的姑娘存在感就无限趋近于无。
无萦倒是一直有留意她。这个在剧情线中经历无数苦难,也是徐渺堕落之因的女孩从始至终挺直脊背、低头不语,宛若雕塑,哪怕霸凌者已走,她也没有半点动静。
幸而她能感知到她的生命力,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否则恐是要召唤徐渺记忆中的救护车。
就在无萦胡思乱想之际,“雕塑”忽然开口,声若蚊细,还有点哑。
“谢、谢……学姐。”
女孩缓缓抬起头,直视无萦,眼睛不红,鼻子不酸,没有怯懦,更没有从容,反而是满面迷茫恍惚,恰似一具空壳刚刚才有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