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那回,女儿抱她大哭后的第一晚,她也只是坐在床边陪女儿睡着就出了房间,没陪着女儿一块睡。
“妈妈。”
“嗯。”
“你在想什么?不会是在想怎么把我赶出去吧?”
“不是。”
“那你抱抱我。”
“……”赵芹做了番心理建设,手才抬起来,楼以璇就自动挪过去了。
“不难的,对不对?你只要张开手,我自己会过来。”
“嗯。”赵芹又搂紧了些。
“妈妈,谢谢你把我带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很爱我,我也很爱这个世界。走到今天,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也是最好的安排。我想让你知道,澳洲的那八年对我来说,不是痛苦,更不是遗憾。我从来没有怨过你、恨过你,对林老师来说也是如此。”
“对不起,妈妈理解你、理解得太晚了。”
“不晚,我现在很幸福很幸福,我和林老师也会像你和爸爸一样,相濡以沫一辈子。不过,我觉得我会比妈妈更幸福一点,因为我的林老师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菜,是我这个挑食鬼的绝配。”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林老师最宠你最爱你,对你天下第一好。”
——对我天下第一好。
这句写在邮件里的话,楼以璇印象挺深,没忘。
怎么她写的那些话被母亲说出口,好像一篇小学生作文。
好幼稚啊,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