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地,她想起了十年前,想起了在她婚礼那天夜里,明柚哭红着双眼,痛苦又绝望地向她求证的这句话。
那时的她,明明懦弱到连憧憬都不敢,却能狠心绝情地对明柚说出“没有”两个字。
她温柔吗?宽和吗?
她曾伤害了一个只听她话、只对她笑的女孩,伤害了她唯一动过心,唯一偷偷想过要在一起的女孩。
那场婚礼带来的不是幸福,那场婚礼是坟墓,葬送了她仅此一次的心动。
婚后的她没有过一天的快乐。
何欢。
她这一生何以为欢。
“何老师?何老师?那个,我,你,你怎么想的啊?”
不知怎的,何欢表现得越平静,杜禾敏就越没法心安,越觉得何欢的心离她很远。
她揉着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看看何欢的手,又看看何欢的侧脸。
“我说得是挺多的,没事没事,你慢慢想。”
欲速则不达,哪有才刚跟相亲对象自我介绍、自我推销了一番后,就当面逼问人家“你看我行不行”的?
何欢没叫她住嘴,没摔门逃开,就给够她面子了。
直到杜禾敏小腿有了些知觉,正欲回到自己床上,何欢才又说话了。
“杜老师,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
晨光像偷溜进来的银线,斜斜切过被暖气烘得松软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