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煎了三块,两块夹给楼以璇,一块夹给自己。
“嗯。”区别于林慧颜的愉悦,楼以璇却忽然地酸胀。
忽然地一个字都不想说,沉默地挤了黑椒汁,再沉默地切肉,沉默地吃肉。
像很多年前那样,在餐桌上享受着林慧颜无微不至地“照料”。
不是她不会做,也不是她懒得做。
是林慧颜曾对她说——我们两个人之间,照顾人的事应该让给我来做,尤其在外面。
她那时不是很懂,到现在也不是很懂,只当是林慧颜冷若冰霜的脸皮薄,不好意思被人看见年长的自己被一个“小孩子”照顾。
年长者有年长者的“自尊心”,她要尊重,要维护,要体谅。
而且,只要是林慧颜说的,她都听,也都信。
两块小牛排吃完,又有一盘切成丁的水煮牛肉到了眼前,真的是饭来张口了。
“蘸着你打的油碟吃。”
林慧颜的言行让楼以璇鼻子一酸,喉咙一堵,却不敢眨一下眼睛。
怕掉眼泪。
她微低头,狠咬一口下唇内侧,将心头酸涩全数压制,顾左右而言他:“林老师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谈?”
求你了林慧颜。
跟我谈谈能让我“下头”的正事吧。
林慧颜再次拿起刀叉,切她自己盘子里的牛肉:“那个不急,吃了再说。”
她切牛肉的手法很娴熟,外加鲜牛肉很嫩,切起来动静极小。
对面不吱声,她暂停手上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询问楼以璇:“是牛肉很难嚼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