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奕竹听完捂脸笑了,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呢?
但是小喇叭说得倒也没错,客观事实是她们确实在房间里画了一下午的画,也乐在其中。
这话是没什么问题,但被大人听到却觉得不对劲,那是大人的问题。
“咳咳,那可就要看看,等会儿谁受不了。”安奕竹笑着说道。
院子里的灯被点得很亮。
孩子们听从安奕竹的指挥在灯光下整齐地排着座位。
安奕竹也不觉得今天一个晚上几十分钟的时间能教会小朋友们什么,所以只是跟说了一些基本的调色规则,就让他们开始调自己喜欢的颜色。
安岚看着孩子们用颜料手上都没轻没重的,很快,好多崭新的颜料被打开,挤在崭新的调色盘上,被崭新的画笔和刮刀搅乱。
安岚也知道孩子们值得更好的,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惯性得感到心疼。
特别是旁边站着的正是提供这一切的郁谷秋。
她忍不住小声说道:“孩子们才刚开始学画画,用东西都没轻没重的,会浪费不少。”
郁谷秋有些意外听到安岚这么说,但看向这位人到中年就已经头发花白的女人,她又想起了第一次在慈爱福利院与她见面的场景。
院子破败,安岚只能靠着自己坚韧不拔的努力,维系着孩子们的生存。
“浪费”肯定是她最见不得的情况。
郁谷秋笑着摇头:“孩子们只要喜欢画画,就不是浪费,颜料买回来不用才是浪费,只要拿来创作就是好的,他们也值得最好的。”
“原先的那个院子里,墙上那些画都是孩子们拿各种工具画的。他们喜欢的。”安岚向郁谷秋保证,但唯一的担忧是,“只是喜欢归喜欢,这条路,没有一点天赋,光靠努力也是很难的。他们未必能在这条路上获得什么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