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巡逻车后面的小斗里,全是陆晏乔的东西,给她准备的椅子、披风、驱蚊水和一件厚一些的毯子。
许今禾没带轮椅,好像默认了,会照顾好她。
睫毛敛住视线,也藏起眼中的情绪,陆晏乔的声音发凉,“麻烦吧。”
“跟残疾人生活在一起”,陆晏乔仍没看她,“你为什么照顾我?”
为什么照顾她,许今禾顿住,因为她是打工人,陆女士开工资给她,食君之禄了。
没得到她的回答,陆晏乔自嘲一笑,勾了勾唇角,却没多少笑意,“我很麻烦,是吧。”
她并不需要许今禾的回答,她知道陆女士给许今禾开工资的事,包括许今禾在诊疗室,看手机到账的动作,她都清楚地看在眼里。
那时她并不自在意,现下看她为她这个瘫子,忙前忙后,忽然觉得不甘心。
以及汹涌而来的自卑。
许今禾凭什么为她这样,凭什么对她费心费力,明明自己出来散步,却被她拖着,需要多考虑那么多。
她永远不会有机会,跟许今禾并排走在一起,永远不能这样照顾许今禾。
她是个瘫子嘛。
陆晏乔抬头,脸上笑容尽散,融化的冰山迅速冻结,她凝视许今禾,“你为什么不怕麻烦?”
“因为你很快会走,在你的计划里,并不会在这停留。”
“你知道这只是一时,你会离开,所以麻烦也好,你可以忍耐。”
“你在忍耐我,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