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从许今禾后颈下的空隙穿过,陆晏乔挪动不方便,于是把许今禾往怀里揽了揽。
许今禾睡着,就是最乖的小馒头,她什么顾虑都忘了,顺着力度,往陆晏乔那边蹭,脸很快就跟陆晏乔贴一起。
她仍嫌不够似的,手抱住陆晏乔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往前凑,直到紧紧贴住,脸蛋才蹭了蹭陆晏乔的下巴,腿缠住人,继续睡了。
陆晏乔脸上的笑意就没退过,她任由许今禾动作,由着她压跛子瘸腿。
她就知道,这是个小黏人精。
陆晏乔肩膀给许今禾枕着,把她圈在手臂之间,屈指在她脸上抚过,点了点她的鼻尖,低声道:“哭包。”
许今禾睡得人事不知,陆晏乔周围全是消毒水味,也完全不影响她,呼吸洒在陆晏乔脖子,有点痒,陆晏乔跟搂个小猫似的。
陆晏乔一直睡不着,夜里医生来扎针,她也醒着,左手手背上有留置针,她仰头看药瓶,药水一滴滴落入软管。
像倒计时的沙漏,陆晏乔分神,待沙子全流下,倒计时便终止。
那她这幅残废的身体,能撑到什么时候,夜深人静,陆晏乔突然思考起生命。
每月一次的病发,已经抽走了她大半精力,以后若是更加频繁,天天如此呢,这条命还维持得住吗。
陆晏乔以往,从不想这些,她对生命的态度淡漠,因为陆叶澜在,她不想再让陆女士受创。
能活着挺好,死了也行,陆晏乔就是这样,她不怎么在意。
所以,她很疑惑,许今禾为什么在意世界,她管世界毁不毁灭做什么。
就算世界毁灭,谁舍得把许今禾怎么样。
陆晏乔视线落在她脸上,乖乖软软的睡姿,操心那么多没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