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玥生日的前两天,两人都有空闲,于是回了趟w市。打算一起回来住几天,再去附近旅游跨年。
今年暑假里唐玥忙着实习,气候又热,就没回来。刚好赶在冬至之后没几天,唐玥便去了山上,祭拜唐慈君和唐从薇。
自然,季瑾年也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一晃眼,居然已经过去将近六年。
季瑾年停车在山下,看向和记忆里那次仲春没什么区别的山间景色,心绪带了些怀念的感叹。
听小姑娘说,前几年泥路就浇筑上了水泥石阶。一路登上去,直到停下来转弯时,才重新变回山中曲折土路。
时值深冬,最近也都不曾下雨,土路冻得算硬实,不至于走几步就踩了一脚泥。两人手里都提满了祭品,倒是没有空余的手牵在一起,沿路并肩往前。
冬天的枝叶灌木基本凋零枯败,转过一道弯,已经能隐约看到两方灰黑的墓碑,安静栖息在寒风里。
“阿婆,妈妈,我又来看你们了。”
唐玥放下拎着的纸扎祭品和金箔元宝,接过季瑾年递来的湿布,从唐从薇的那方墓碑开始擦。
她跪在墓碑前,轻声聊了几句学业上的近况。
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脸侧,被路过的浅风拂得晃了几晃。
季瑾年知道她想自己做这些,于是安静绕过墓碑四周,将被吹过来的枯枝败叶都扫去一旁,并不打扰小姑娘和亲人叙旧。
沙——沙——沙——
不只是清扫声,还有凛风刮过空荡枝头的声响。女孩说话的声音很低,在风里湮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