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天。
她无数次想起季瑾年,不止行坐思君。许多个不受她控制的梦里,总会有一道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身影。
她知道,那是……她。
梦里的场景总在变换,出游、画画、散步,无数她们曾经并肩的日常,在梦里的最后一刻,都会化作最后见面那晚,女人不曾回头的背影。
纸条被唐玥按在心口,舍不得用力,又想让它离自己更近一点。
原来,不止是她单方面的惦念。
原来这段时间里,那些迟疑的、不敢深想的亲近,那些偶尔会浮上来,揣测女人行为用意的疑惑,此刻统统有了最合理,也是唐玥最不敢去设想的答案:
她喜欢她。
她…居然是喜欢她的。
等了多年的答案迎来曙光,强忍的泪水也蓄攒到极限,眼尾跌下一滴清透的泪。
滴在手背上,又往下滑落,落到桌面的某张纸条一角。唐玥匆忙用手拭掉湿痕,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现在……
季瑾年。
对,她要去找季瑾年。
顾不得一一收拾,唐玥将纸条拾掇着塞进玻璃罐里,堆堆叠叠地挤得满当。又抱起罐身一路奔向公寓的位置,掌心还攥着特意留出来的一张。
眼眶和鼻尖都仍红着,神色也恍惚。
好在正是半下午的时候,路上没什么学生,也少有人注意到她的失态。
电梯门终于抵达楼层。
唐玥抬手按下门铃,却顾不得等季瑾年过来开门,失礼地径直按了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