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瑾年抿唇,神色不见欣喜:“不是,继续喝。”
她承认,才听见凌熙说出口的那一刹那,沉闷了整晚的心情瞬间拨云见日,重重压下的巨石挪开罅隙,让她得以片刻喘息。
可也只是片刻。
不过转瞬,季瑾年就又想到另一件事。
既然唐玥拒绝了林韵之。那……小姑娘暗恋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那晚唐玥刻意躲避她的动作,连带着方才挪开的巨石重新压回来,甚至更重,带着下坠的力道,砸得她心口发麻。
季瑾年不知道。
她与唐玥之间空缺的这一年里,大千繁华,小姑娘究竟遇到了多少形形色色的人。遇到了哪些…能与她并肩的,或许年岁也相当,更相衬的同伴。
“万一是你呢?”盛书柏恨铁不成钢。
她好说歹说,才将这人手里的酒劝了下来。哪怕明天是周日,也不能这么再喝下去。
总开玩笑说小唐是小兔子一样软乎爱害羞的性格。盛书柏倒觉得,这会儿季瑾年才更像是个兔子,掘了坑就把自己整个埋进去,胆量也小,行事也不利落干脆。
感情实在让人变得陌生。
盛书柏摇摇头,感叹两句,顺手将茶几上的空酒瓶收拾了,又起身去厨房给她煮醒酒汤。
季瑾年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反驳:“不会的。”
声音很轻,落在厨房的氤氲水汽里,其实根本不足以让盛书柏听见。
她也不是说给她听的。
季瑾年捧过那只兔子马克杯,指腹摩挲着碰了碰瓷凉的白耳朵。
“总归,你喜欢的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