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玥刚解开安全带,还没来得及转身开车门,就被女人拉住。
疑惑比下意识的顺从来得慢一步,等到还迟钝着的思绪将将转动,季瑾年已经倾身贴过来。
自肩头滑落的微卷长发跌在米色羽绒服上,堆出柔软的一小簇栗黑发梢,服帖地搭在面料上,顺着动作轻起轻落。
对了,动作。
唐玥绷着躯干,思绪分成好几瓣似的,一次只顾得着注意到季瑾年的一处。
视线挪了挪,慢慢落在凑近过来的女人身上,后脑更往座椅里陷了分毫。
车内空间不算狭窄,但毕竟有限。连带着眼下凑得近,唐玥便不自觉放轻了呼吸,怕压着对方。
季瑾年在看自己,眸色清润。
这样仔细专注地靠近过来,看着自己。
脸颊才有烧红的趋势,却有别样的触感抚上。
是指尖。
余光瞥见季瑾年抬手,唐玥心跳更快。
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蹦到喉管里,更加紧抿着唇,怕一不留神将真心泄出分毫。
指尖触及脸颊。
动作如拂羽一样轻细,抚过眼尾下方不足一寸的位置。也许是雪天傍晚,车内光线并不如白日天光,捻了两回才收回手。
季瑾年轻描淡写:“掉了根睫毛,怕你待会不注意揉进眼睛里,顺手拈下来。”
原来是这样。
心跳一时缓不下来,唐玥平静道了声谢谢,隐在另一侧的右手掌腕却将皮质座椅边沿压得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