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玥清楚,没有谁能一直停留在谁身边,至多是…太突然了些。
唐玥很小就经历过离散,也主动从唐从蔷家搬出来,孑然一身生活。
哪怕季瑾年已经走进她心里,可得知要分别的这一刻,唐玥心里浮现的却是“果然如此”。
每一个待她好、靠近她的人,总是出现一段时间就会离开。
好像……她生来就该孤独似的。
书包挂了回去,唐玥早上不打算再去学校自习。
季瑾年跟她进了客厅,各自倒了一杯水,没什么特意要聊的话题。
从关心国外的治疗技术,到季瑾年对她一些叮嘱,内容零零碎碎,氤氲在两只水杯上方飘出的雾气里。
唐玥握住杯柄,指尖不经意碰了好几次杯壁,应该是很烫的,可她却感觉不到烫意。
她看向季瑾年握着的那只小狗陶瓷杯,指了指:“姐姐,它……到时你要带走吗?”
“不了。等之后有机会还用得上,假期我会再回来看你。”
季瑾年动作一顿,语气故作轻松:“之前不是说还要做饭给我们尝一尝吗?阿婆这两年要在国外,我提前享一享口福。”
见唐玥点头应下来,季瑾年心里的歉疚才稍稍退减。
刚刚聊了许久,唐玥只字未提自己和她之前的拉钩约定。
可季瑾年也知道,小姑娘并不是忘记了,只是不想让自己为难。
送走季瑾年,唐玥点开手机日历,在六月二十七日上标了个星号。
是这学期期末考试的第一天,也是季瑾年教完最后一节课,要飞去国外陪伴季瑛的日期。
季瑛临行前,唐玥去季家吃了顿饭。她争着做了道鱼香肉丝,季瑛连连夸了许多句,一个人吃了小半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