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只有一节的美术课,在市重点高中并不是多受重视的课程。
换做季瑾年知道的某些高中,美术课往往被主课老师占去,一学期下来学生未必能记得授课老师的模样。
可她教的这几个班里,或多或少的,都有在绘画上有天份的学生,有一见到她就笑着打招呼的学生,也有像唐玥一样内敛,却在上课时眼里闪着光亮的学生。
哪怕季瑾年没办法叫出她们所有人的名字,可她记得每个人的模样,以及每一句季老师好。
好在有始有终。
至少她能教完她们这一年再离开。
至于……唐玥。
她食言了。
之前拉过的钩,答应过的以后,她都失约了。
季瑾年也有过一瞬犹豫。
或者说,当在要不要离开的抉择中徘徊时,比上课时的点滴浮现更多的,是唐玥一个人孤零零的模样。
季瑾年甚至想过要不要留下来再教两年,刚好陪一陪她。
可她清楚,唐玥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怜悯与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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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瑾年靠在椅背上,缓缓阖上眼眸,任由夜色从窗外漫进来,笼着自己的影子。
次日周六,早上七点。
唐玥收拾好书包,打算去学校自习,却收到季瑾年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