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唐玥忙开口,抬头看向对方。
女人刚从外面回来,手中的长柄伞顺着重力滴下水珠,垂在肩头的发梢有些濡湿,想来雨势不小。
季瑾年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秒,摇了摇头,“没关系。”
电梯里只剩她一个人。季瑾年没在意这段小插曲,按下按钮,那道纤细的身影也拐过弯,消失在余光里。
“阿婆,你下午出门了?”
季瑾年将伞收好,搁进伞篓沥水时视线一偏,注意到玄关处地毯上有濡湿的痕迹,“出门时记得带伞了吗?淋着没有?”
没人应声,只有厨房传来滋啦一声油响,季瑾年循着声音走过去。
油刚倒进锅里。
季瑛握着锅铲,笑呵呵的看向她,“年年回来了,今天煮你喜欢的油焖虾吃。”
“阿婆,你忘带伞了?”季瑾年蹙着眉,见季瑛肩上的衣服面料有些深色的水迹,“快去换身衣服。”
手里的锅铲被孙女哄着夺走,季瑛被推到厨房外,神色也不恼。
“真的没淋着多少,我还喝了姜汤嘞。”一副老小孩似的语气,好在听得进劝。
等季瑛换了身干燥的衣服,又回到锅灶前将季瑾年替下来,“阿婆来做,你先去歇着,一早出门开会辛苦了。”
季瑾年刚从一中开完会回来。
今年六月她从c大博士毕业,考进了市一中当美术老师,上个月刚入职。
公立高中并不以艺术为主课,但身为新老师,仍然有不少要学习的地方。头抬了又低,听了一上午的校领导发言,又记了整个下午的笔记,季瑾年确实有些肩酸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