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暗暗朝那二人近了近,就听二人在交谈。

其中带着白兜帽的人道:“王妃能做出这等大事,当真无愧端王妃之名。诛心佩服。”

坐在其旁的黑兜帽低声道:“谬赞了。云倾此刻虽不后悔,却甚是愧对。”

“愧对什么?”诛心轻笑一声,声里略有讽意。

云倾慢慢道:“愧对你主,愧对婵弥西卡公主。”

“哦?”诛心抓一根树枝,挑一挑火堆。

云倾继续道:“云倾时常想,若不是云倾有贪念,绝不会让你主与婵弥西卡如此难做。”

“是吗?王妃便是以这般面貌蛊惑我主的?”诛心话锋转冷,“影以为,这世间事,有好有坏。这个好坏,并非是事之好坏。而是一件事做了,必然是对有些人好,对有些人坏。王妃既是做了那件事,就该……”

“是吗?影倒是清醒。但云倾看来,这世间事,无好无坏。只是牵扯在事中的人,不是草木,皆有本心,皆有情谊。如影方才所说,婵弥西卡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但在云倾看来,她待你主,却是无半分虚假。这已实属难得。”云倾轻叹一声,“你亦如此。”

“那是自然。”诛心道,“王妃待我主,或是九真一假,而影待我主,是十成十的真心。只是,关心则乱。易地而处,影定然做不到如王妃那般镇定。”

“你会如何?”云倾话里也带上了锋芒。

诛心道:“我会早早告诉我主,我受韩将军之邀,与他里应外合。我要寻机潜入喀布多左部,烧掉他们的粮草。恳请主子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