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目送九霄离去。
云倾轻叹道:“九霄坛主当真是有情有义。如这等人,这世上已是不多了。”
柳含烟愤愤道:“王妃莫要被这混江湖的小丫头欺了去。我虽知晓镜心盟在岑州有分坛,也知镜心盟中多是女子。可‘诛心’这个名号,含烟却是从未听说过。”
“因为这不是她行走的江湖的名号。”云倾望一眼赵四,低声与柳含烟道,“我与诛心相识三载有余。虽不知她江湖身份,却知其是端王影卫。”
“影卫?端王影卫怎会是个女子?莫不是。”柳含烟眸色变了几变,改口道,“此事含烟未曾听家姐说过。”
“即便是絮儿,也未必事事皆知。甚者,你不知她,她未必不知你。”云倾松开柳含烟,转挽住赵四的手,道,“诛心姐姐要强,定不愿夫君看到她不体面之状。夫君且与云倾先到空旷处等候。”
“倒是含烟妹妹。”云倾将话头递与含烟,“说是放纸鸢,可是寻好了放纸鸢的去处?”
“去处自是寻好的。姑爷、小姐且随我来。”柳絮儿起步领着二人穿竹林往前走。走过一段路,即看到了一段围墙。墙外有三五个面蒙白纱的点苍宫女弟子把守。
柳絮儿上前与那几人搭话,赵四这才觉察到柳絮儿今日竟是穿着一件宝蓝色上袄,上袄下配得是朱红色绸缎灯笼裤,在一干白衫中格外显眼。
赵四再顺着白衫看回云倾,但见自己娘子穿得是姜黄色的长衫,前襟以蓝色蚕丝线绣着一对蓝白渐变芙蓉花,花旁叠戴着碧玉珠串压襟,端端一派富贵风流。
赵四后知后觉,看向云倾瞳仁,方见其瞳仁里倒影着的自己,亦是一派富贵气象。
赵四忍俊不禁,问:“娘子,你我今日当真是来放纸鸢?”
“不错。”云倾与赵四理理缎面袖口,跟着笑出声道,“若说,你我不是来放纸鸢,那定是辜负了这好春光。若说,你我当真是来放纸鸢,那倒是白白糟践了含烟妹妹备下的这些物件。”
“却不知她醉翁之意在何处?”赵四目光在云倾与远处柳含烟中间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