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如是想着,散发的云倾又拉住她的手,要她一同看水中倒影。

赵四看过水中映出的两个娇容,目光一闪,只是将云倾的手挽得更紧。

云倾道:“无妨的夫君。惊魂师姐既是想看,何不让她看个清楚。这样,也省得这点苍宫里的莺莺燕燕打错了主意。”

说话间,云倾再度勾住赵四的脖颈,在水面上,与赵四拥做一团。纠缠的青丝铺成一片大圆,大若王莲。而莲叶中心不断散出的嬉笑声、水渍声,喘息声,都惹得跪在石阶上的众女子们抬不起头。

赵四不记得二人纠缠了多久。待到云倾颤抖着咬在她耳垂,呵气道出“这次,才不会让再夫君拱手让人”,赵四才如梦初醒,轻笑着打横抱起云倾,一步一步踏着石阶,走到惊魂身边。

或是赵四太坦然,又或是从云倾发梢滴下来的水太缠绵。赵四站在台上时,殿内一阵沉寂。直到云倾嗔怒问:“这就是点苍宫待客之道?”

惊魂才战战兢兢起身,喊过一众弟子递上布帛与二人擦身。

赵四接过布帛,先是替云倾擦去身上余下的水珠。后又接过一布帛,与云倾细细擦去发间的水。擦罢,赵四才胡乱拉过一布帛,与自己擦了,再接过点苍宫弟子递来的中衣自行套上。

“殿下?”惊魂慌乱的跪地呈上一贡盘。

赵四低眉一看,见盘中之物是裹胸布,当即冷笑道:“原本算计的是此物。本殿既是扔了,又何必捡回来?且告诉太子,如今的端王,便是个女人。他乐意,本殿是个女人。他不乐意,本殿亦是女人。”

说罢,赵四展臂任几个婢子与她打理好了端王的行头。等玉冠再度簪到发梢,殿中竟是再度陷入沉寂。

赵四不解,回望云倾,却见云倾长裙曳地,金钗珠环下,眸中亦是闪过了几丝不解。

“这是怎么了?”赵四出声问。

其声一出,云倾先是皱皱眉,后迎上挽住赵四的手臂,轻声道:“早知如此,却不与殿下准备什么裹胸布了。端王本就如此。殿下本就是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