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半跪在柳染碧身边,轻抚着柳染碧背心,低声道:“染碧妹妹,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
“不。云姐姐,你不懂。染碧在柳家时,姐姐妹妹们皆嫌染碧愚笨,时不时刁难挖苦。直到遇到景洪,染碧才真真被当作人看……”柳染碧忽地止住哭声,从尸身边站起身,冷冷地盯着赵景恒,泪珠如断线的珠子,“染碧是景洪的妻子。如今景洪遇了事,染碧与他同去,才是最好的。至于景洪留下的这些家业,便都赠与姐姐吧。”
“你——好!”赵景恒让了步,却也不欲再在殿中停留,抬步领一干人离去,正巧与赵四撞了个正面。
“二哥。”赵四与赵景恒换了个称呼。
赵景恒闻声,抬眼看了赵四半晌,才如梦初醒,讪讪道:“四弟,逆党作乱非你六弟本意。他御下不严,招此横祸,皆是其咎由自取,你不必介怀。方才,六弟正妻柳氏欲将家财赠与你妻,我思来想去,虽有不妥,但也略能弥补那日六弟在如絮灵堂前的失言。故四弟莫要推辞。”
“至于旁的事。”赵景恒沉口气,惫懒道,“且容本殿处置完六弟的事再议。”
“是。”赵四侧身,让行赵景恒。待赵景恒走了殿,周四才敛眉再往云倾那边行。
赵四走到云倾身侧时,柳染碧已止住了啼哭,拉着云倾坐到了太师椅上。
赵四顺势再看,见殿内已是空了,只留她们几人在殿中,而柳染碧左手上尚空了一把椅子,似是专程留与赵四。
于是,赵四走向那把椅子,落座。
赵四一座好,就听柳染碧正与云倾交代:“依姐姐的性情,定是斗不过含烟。不过,染碧知道含烟一个秘密。姐姐若是知道,定能拿捏她。”
“不必说。”云倾轻轻摇摇头,抬眸望着赵四,眸中映着赵四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