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倾淡漠的面颊上染着红晕,赵四愈发摸不着头脑,唤一声“娘子”欲再争辩,不想灵堂里顿时多出来十余个孝衣壮汉,将她围住。
“娘子!”赵四又唤了云倾一声。
谁料云倾竟是背过身不再看她。
赵四只道此间或是有误会,而灵堂中人多口杂,不便言明,索性跟着壮汉去了别院。赵四入了别院,仍在思忖灵堂上的自家娘子。未几,即有婢子叩门,通传:“爷,五小姐来了。”
赵四闻声去看,就见紧闭和房门开出一条缝,缝里冒出一个披麻的柳含烟。
柳含烟眸中通红,看得出已是哭过几场。但当着赵四与之对视,柳含烟当即与赵四埋怨道:“爷怎么不早些来。若是来得早些,便生不出这般多事了。”
“你在替絮儿怨我?”赵四恐激怒柳含烟,去了柳絮儿姓氏,以“絮儿”代称。
柳含烟摇头道:“姐姐之死,是姐姐自己的算计。含烟怎会因姐姐怨爷。含烟怨爷,皆是因为爷来晚了。我那堂兄已生出异心,打算圆絮儿姐姐之想……想必,再过几日,世上便再无柳家了。”
“怎会?”赵四记得柳家明明富甲一方。
柳含烟道:“太子赵景恒是储君之选。开罪了储君,柳家焉有活路?况且,姐姐生前是柳家家主。这万贯家财,自她死后,亦不再复归柳家。”
“那归了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