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端王?宴会不都结束了吗?”赵四披衣坐起,倒不避讳柳含烟。

柳含烟召喜儿与赵四呈来面巾,绞着帕子,与赵四回禀道:“姑爷若是不喜欢端王这个称谓,含烟唤您姑爷便是。燕儿回家祭祖去了。柳侧妃与云小姐已是商议过,日后替姑爷包管裹胸布一事,便由含烟代劳。”

“燕儿她何时回来?”赵四尚记得,燕儿即是王玉剪。

“婢子不知。”柳含烟跪地道,“姑爷若想知道,婢子会寻人问问。”

“不必了。”赵四摇摇头,伸手拉含烟起身,冷冷道,“此处不是敏姐姐府上,我也不是什么端王。你不必跪我。”

“噗——”柳含烟被赵四一拉,却是笑开了。捏着帕子捂住嘴笑了半天,柳含烟才冲着赵四一叩首,煞有介事道:“规矩不可废,姑爷不让含烟跪,是姑爷宽仁。含烟执意跪姑爷,是含烟规矩。姑爷与含烟,各守各的道,方成体统。”

“那便随你吧。”赵四不多话,站起身。柳含烟即上前,与赵四换了身绛紫色织金褶裙,上配淡紫蚕丝广袖,再推其坐到妆镜前,与其绾一个高髻,取上若干流云状金簪装饰。

赵四问:“这些是娘子备下的吗?”

“是柳侧妃备下的。”柳含烟含笑应,又补充道,“晨起时,含烟亦与小姐问过,她说此物贵重,与姑爷极为相称。穿穿无妨。”

“那便好。”赵四压下心中的不自在,竭力将目光停留在镜面里。镜中人,浓眉大眼,云鬟高耸,紫光四溢,贵气逼人。倒是其微垂的嘴角,暴露了其心绪不佳。

于是,赵四扬唇想笑。

柳絮儿笑着劝阻道:“姑爷倒不必笑。您身份如此尊荣,何必与底下人笑。却是喜怒不形于色,才是贴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