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怎会作难?”陈蓉抬起头,怒视赵四,字字泣血道,“端王是皇亲,能直达天听,哪里会有难处?端王是男子,能出将入相,哪里会有难处?端王朋党俱在,能弹劾起兵,哪里会有难处?纵是端王真有难处,他会比我等更难吗?因为废太子谋逆案,我父、我夫、我子,俱死于非命。留下我这未亡人,日日数针索命。如此,端王亦不愿动动恻隐之心吗?况且,废太子与端王您是一母所生,如今其尸骨未寒,您当真不愿与他报仇雪恨吗?”

“我。”赵四不知如何答。陈蓉之语,虽甚是真挚,奈何她并非其口中那个权倾天下的端王。

“怎么,端王害怕了?”陈蓉逼视赵四。

赵四不语。

“陈蓉!”柳絮儿重喝一声,摔了手中的酒杯。立刻有数名女婢上前,架起陈蓉。

陈蓉当即指着柳絮儿大骂道:“柳絮儿,你个贱人!你嫁与太子,却不敢手刃太子。如此窝囊,你不得好死!”

柳絮儿不应,反是与婢子们挥挥手。

婢子架着陈蓉,正要出门,陈蓉忽有仰天大笑,歇斯底里道:“还有端王!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废太子的昨日,就是你端王的明日。你若再不动手,便……哈哈哈哈,与我等一同黄泉相聚吧。”

陈蓉的“黄泉相聚”穿透了整个主堂。纵其被拖下,堂中竟是沉默了许久。好在,云倾先回了神,与严敏轻笑道:“敏姐姐这次邀来众姐妹,不是想让大伙儿看看您府上的新曲吗?如今,端王亦是来了,您还不快将府上的新曲放出来。”

“云倾妹妹说得好。我倒是忘了这茬事了。”严敏跟着陪笑,转身已是一边迎着赵四坐回主位,一边传来二十余个穿翠衫女子,与众妇人献艺。

那十余个翠衫女子皆手捧不同的乐器,在堂中高高低低奏起,合出来竟浑然天成,听得席间众人,皆是交首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