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惬意地抬手晃了片刻床。待听到门外脚步声渐息,赵四才上前拉住云倾,将关紧的门推开一条缝,大喊了一声,“莺儿。一个人!端热水来!”

“是。姑爷!”莺儿的应答声传来,赵四拉着云倾躲在门后。待莺儿一入门,赵四立刻关上门,一手捂住莺儿的嘴,一手扶住其水盆,言简意赅道:“莺儿,有急事。我和你家小姐先走。之后每月十五日,我们会在严府后门东边十五里处等你。你和燕儿、喜儿,寻机来找我们。现在,你松开水盆,自己挪到床上,盖好被子躺好。”

话罢,赵四松开莺儿,莺儿机敏的将水盆递给赵四,转身摸去床上躺好。

赵四见状,转去墙角立柜中,摸出装着孙家地契的木盒,递给云倾,抓出从玉露楼带出的獭兔毛布袋挂在腰上,一手端着水盆,一手拉着云倾,喊了声:“莺儿,倒完水,去羽儿那处看看,看那小子是不是偷了我的春宫图。”

喊罢,赵四贴耳听了片刻,确定门外无人,立刻推开门,端着水盆,拉着云倾,一路去了羽儿院落。

一入羽儿院落,赵四弃了水盆,径直拉着云倾找了其院中嬷嬷,说罢要从后门出府后,那妇人立即领着四个婢子,提着灯笼,一路将赵四、云倾送出了府门外。

二人出了府门,头上一轮明月相照。月光下,是宽敞的官道,既无行人,亦无屋舍。

赵四站在官道上,回望过站在府门两侧的守卫,握紧云倾的手,一边朝仰头看着星象,一边拉着云倾沿着官道快走,小声道:“原以为玉露楼是世间最大的火坑。谁曾想,敏姐姐府上更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夫君怎会这么想?”云倾跟在赵四身后,夜风吹得二人的衣袂轻轻摇动。

“我不知道。但从羽儿在府中喊我‘四爹’的时候,我便觉得敏姐姐瞒了我一些事。譬如:她似是早就知道我是个女子。且此事不单单是她,便是羽儿也知道。这难道不奇怪吗?”赵四低头找着路,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们既是逃出来了,就不用再想这等事了。我们只需追着那颗星星,走到天明。再寻机找去孙前辈府宅便是了。”

赵四指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停住脚,神采飞扬道:“就是那颗!”

云倾跟着停住脚,仰起头,赞叹道:“夫君识得星星?”

“是啊。”赵四回头去看云倾,恰巧撞到云倾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