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敏姐姐。云倾记下了。”云倾面白如纸。

赵四见状,索性夺了旁的婢子手中的茶壶来,倒了三杯,一杯与严敏,一杯自留,一杯与云倾。

分罢,赵四端杯便喝,喝后,虽是唇间、舌间、喉间、腹间处处难受,仍是与严敏扬唇笑道:“敏姐姐与我不过一面之缘,定也未必真了解我。”

笑罢,赵四端回自己的碗,与自己布了一水素菜。无论是青绿色的鲜笋,还是清水滤过的虾仁,都看得人胃口大开。又起筷,与云倾布了山药、木耳、肘子、红烧肉,才埋头开始用膳。

这顿膳用得很慢。确切说,是严敏用得很慢。因是赵四布得菜,云倾一筷一筷,已是用尽了。赵四则是吃完了白饭,余下的尽数剩在碗中。至于严敏,则等着十来个婢子每盘菜取上半勺,由一婢子侍奉着,细嚼慢咽。

待到严敏吃到第九个菜,赵四站起身告辞,道:“敏姐姐你先吃。天骄困了,要带娘子回去歇了。”

“好。”严敏毫无为难赵四的意思,只是望着云倾,淡淡道,“小云,柳侧妃递了拜帖,说三日后就要来府上。你记得到时让骄儿穿男装见客。”

“还有。骄儿的腿,我已经想到了方子。两日后,我派人与你把药丸送去。”严敏话罢,不再多言,继续用膳。

云倾答了一声“多谢敏姐姐”,就起身扶着赵四坐回到轿中。

赵四一入轿,即握住云倾的手,道:“娘子受委屈了。我们明日便搬到孙前辈府上去吧。”

“夫君说哪里话。”云倾看看赵四,低眉笑了笑,拉住赵四的手,自嘲道,“哪是云倾受了委屈。分明是夫君受了委屈才是。受委屈怕什么,怕得是敏姐姐说得,竟是真的。夫君当真是爱吃白饭、喝凉水、发间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