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云倾靠在赵四怀中,吻了吻赵四唇角。赵四才面色稍缓,哑着嗓子道:“娘子,你莫要嫌我多事。着男装时,遇上诗情,我便怕,你对嫁入端王府上心。遇到胡大人,我又怕你对胡大人上心。如今脱了那层皮,我来时路上,怕你对敏姐姐上心。今晨,又怕你对柳絮儿上心。我知这般想不对。但。”

赵四咬唇不语。

云倾望着赵四的眼睛,伸出玉指,摸摸赵四的脸,忍俊不禁,道:“夫君竟是这般想的。夫君既是这么愿意想,不如再想想,若是云倾当真看上她们哪一个,夫君会怎么做?”

“我。我。我不知道。”赵四在轿中抱紧眼前人,不舍道,“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娘子不懂得。你是我记事起,见到的第二个人。自从见到了你,你就成了我的妻子,我们再也没有分开过。如果你告诉我,以后某一天,你身边那个人不是我。那,那。”

赵四“那……”不出来后半段。

云倾逼问道:“那有如何?”

赵四咬唇道:“那我定是要寻遍天下密术,找到能让人前尘尽忘的良药。”

“那夫君可是打算,与我灌下,再将你我之事颠倒一回?”云倾回抱着赵四,轻拍其背心,软软糯糯道,“即便真有那日,夫君也不应如此。感情之事,不能勉强。”

赵四怒极反笑道:“我怎会那般。娘子,若真有那日,我定会先寻一人与你送信,再自行灌下那药,醒来又去寻你。”

“你——”云倾蹙蹙眉,迟疑了一阵,方才点点赵四的眉心,娇嗔道,“夫君,莫要说那些傻话。这世上岂有能让人前尘尽忘的药。若真有,夫君当真不怕自己遇到的是敏姐姐吗?”

云倾还欲再说,轿子竟是停了。于是,抱着云倾的赵四与牵着欣儿的严敏四目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