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低眉去望云倾,云倾却在看那少年。赵四跟着去看少年,就见那少年涨红了脸,“呼啦”一声站起身,冲着男子怒气冲冲道:“不,爹。我孙朱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要与你同去京师。那狗皇帝若还不明悟,我就刺他对穿!”
“胡闹!”孙志贞转头怒斥,“我若死了,你尚可收我骸骨,承我遗志,再寻机进京告御状,与你平宽叔父洗去冤屈。你若与我同去,岂不是平宽再无洁白之日?”
“况且,我意已决。”孙志贞整整帽冠,敬过云倾一杯酒,又取出一个四寸见方的木盒刚在案上,转与儿子孙朱志问,“可还记得爹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孙朱志?”
孙朱志红着眼,道:“爹爹说,儿要继承朱叔父的遗愿,为万世开太平!爹爹还说,儿要继承爹爹的志向,为朱叔父翻案。”
“还有呢?”孙志贞不满意。
孙朱志抬高声音道:“爹爹说,希望儿长成像朱叔父那样的人。要镜中青鸾影不孤!”
“好!志儿呀。日后莫要再练剑,跟着云倾姑娘好好读书。若是有机会,我们京城再会吧。”
孙志贞话罢,背箧就走,赵四目惊口呆。云倾则望向孙朱志,柔声问:“怎不去追你爹爹?”
孙朱志一声不吭,落座在云倾对面,解了腰上的长剑,伸手抛出车外,又从包袱中抽出一本《中庸》,放在膝上开始翻看。
赵四见状,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云倾看了半晌,倒是从随身的书箱中另拿来一本《中庸》,递给孙朱志,道:“你既喜欢你朱叔父,这是你朱叔父的批注过的书,你且看看吧。你若有文章,岑州胡大人也是你朱叔父故旧,我可助你一臂之力。将你举荐与六皇子。”
“这并非正道。”孙朱志接过云倾递来的书,头也不抬,笃定道,“我爹说我是状元之才。去年我已过了乡试,拿到了魁首。今春亦去过京师参加了春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