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云倾,连连在问:“天骄?天骄呢!天骄她回来了吗?她怎么还不回来?”
一个是赵四不熟的女声,轻轻道:“再忍忍,再忍忍。三虎与你喂这药,便是想你乱了分寸。小云,你吃了那么多苦……”
赵四闻声,直赴床前,道:“娘子!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不想,赵四一近床,陪着云倾的那个美妇倒是先惊呼了一声“端王”。
赵四低头一看,见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日蒋三虎硬塞的那身衣裳,当即手脚并用,脱下踩在地上,急问:“敏姐姐,我是天骄。云倾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就是。云倾,你自己与骄儿说吧。”美妇伸手拍拍赵四肩膀,快步走出房,合好门,又从外面上了锁。
“云倾?”赵四不明,只得抬头去看云倾。
此刻的云倾,已去了发簪,满头青丝尽数披在肩上,更衬得肤白胜雪。
“夫君,你还不明白吗?”云倾伸手示意赵四离她更近些。赵四一俯身,云倾呼出的气息就扑到了她唇间。
“看到这个了吧!”云倾抬高手臂,给赵四看,但见其上有一颗米粒大的血点,气息渐烫,“我病了,夫君要消了这个印记,病便好了。”
“这印记要怎么消?”赵四扶住云倾,面颊越来越烧。
“罢了。”云倾轻笑一声,先是截住了赵四的呼吸,又抬指抚上赵四的面颊,软声道:“夫君,蒋三虎如此待我,无非是忌惮我并非真心待你。经此一事,咱们莫要再蹉跎了。”
话罢,云倾不待赵四反应,解衣助其巧度迷津。其间事,所谓“一点清闲两点凉,三点五点废平章。崇山峻岭流云过,草畔春潮夜来香。香断魂凝脂相连。连时桂露影婵娟。婵娟忘沉金乌至,谁看三竿不三竿。”
三竿既过,三更再来。赵四捂出来一身汗,却也不知正值昏睡的怀中人,可有挨过了蒋三虎设的那道难关。
赵四一声叹,欲怪蒋三虎多事,不想窗外竟是有人连连敲窗,轻唤“姑爷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