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恩客一静,莺儿即指着一边女婢怀中的缎布囊道:“这本是云倾姑娘为酬谢各位爷与她新婚庆贺的谢礼,如今姐妹们得了自由,且到玉露楼与诸位爷的谢礼吧。”
说话间,赵四看清莺儿拉开布囊上的绳索,摸出一把金勺,金勺上躺着五六颗米粒大小的金珠。
“谢谢各位爷了!”
莺儿扬起手,金珠飞出,引得楼下恩客尽折腰。
赵四站在二楼睥睨着众恩客四肢着地,你争我抢,捡拾金珠的丑态,余光又扫到众女娘已团围在莺儿身旁,一人一勺抛洒金珠。
金珠初抛洒,赵四能听到喝彩声,一声高过一声。众女娘抛过十余勺,喝彩声渐稀。抛到二十余勺,一楼已无人再顾及台上,皆是埋首捡拾金珠。
赵四观之,不禁摇头。这一摇,却也看到,一楼也有几个围观的公子,站在外围,指指点点,纸扇慢摇。
这几个人倒是有趣。赵四决议多看那几位书生一会儿,却又扫到众女娘中有一小半悄然将勺中的金珠换成了药汤。
乌黑的药汤连连从二楼抛下,如墨雨,浸透了捡珠人的鬓发,弄脏织锦的缎袍。
一时间,众恩客异常狼狈,又异常狂躁。
赵四站在二楼俯视之,心道,她放才与这些人置气当真可笑。想罢,再度拥住云倾,又听莺儿娇笑着,与众恩客道:“诸位爷皆知云倾姑娘精通岐黄之术,这滋补的药汤,也是云倾姑娘送与诸位的。除了这二物,云倾姑娘还留下一物赠与有缘人。诸位若有意,可接之一观。”
赵四又看向莺儿,见莺儿与众女娘一起抛出数张书稿,那带着药香的书稿而雪花一般飘落,有的落在了恩客们的肩头,有的则飘向了更远的角落。
赵四盯着那些书稿,早已看见那书稿上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遗憾她亲亲娘子亲写的书稿还未被她看过,便散与了岑州城恩客,赵四抿紧了唇,转扶云倾转了身,不去看那些狂飞如玉屑的书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