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天赐闭紧眼,双手乱抓,双腿乱蹬好一阵儿,先是引得额上滚下豆大的汗珠,而后汗珠滑落,打湿了衣领,衣领湿了大片,最终竟是额下,眉下,三处水滴齐齐“吧嗒”“吧嗒”,聚成了一滩气味诡谲的黄水。

那滩黄水渐渐变大,一圈圈靠近赵四。

赵四嗤笑一声,迅速抬脚避开,心道,“此人怯懦之证,尚不配污了云倾选与我的新靴”,转而凭栏朝着楼下大笑着呼喊道:“哪个玉露楼的老匹夫敢挠我赵爷的痒,我赵爷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哪有什么伤。不过是昨日操劳过度,腿脚略显疲惫罢了。倒是那老匹夫,嗯……”

赵四有意抬高声:“眼皮泛青,印堂发黑,身形又略显浮肿。全身上下都是需要调理之征兆。他那所谓的灵丹妙药,我看还是先留着自个儿尝尝鲜吧!”

话罢,赵四反手又是朝着天赐头顶一按,等着天赐跪下。不想那天赐竟是自己翻个儿,烂泥一般,一脸砸在黄汤中。

飞溅的黄汤,看得赵四腹水翻腾,原本喧闹的玉露楼也瞬间鸦雀无声。

一片静寂中,天赐一边在污秽满地的木板上摩擦,一边打着哭腔讨饶:“我我我——赵爷您饶了我吧!我给您磕头了!”

“哼。”赵四背过身,不再理会天赐。

而赵四一转身,正遇莺儿领着三个女婢,走到她跟前。

“姑爷!”莺儿先是眉开眼笑的同她一躬身,后慢步路过天赐,停步在栏杆前。

也便是莺儿走到了凭栏处,赵四才看见与莺儿同来的三个女婢各捧了一个贡盘,盘中盛物各异。从莺儿左起,三个贡盘依次盛着一个大到能装磨盘的布囊、一碗黑水、三匣线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