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燕儿停步,赵四跟着驻足四顾,只见步入一能容百余人的屋堂,堂顶金莲九朵,一大八小,堂内数根十余丈高的巨柱皆以金粉涂抹,房梁间八根红绸逶迤回旋绕出一朵巨大的红花悬在堂中金莲下。金莲百余片莲瓣都悬挂着拳头大的宝光莹莹的夜明珠。

“云倾。”赵四被喜堂的富贵迷了眼,“这当真是你我的喜堂吗?”

云倾不答。

燕儿朝赵四西北方一招手,赵四跟着望去,就瞧到一个身着红袍的四十岁上下的男子站在红绸装饰的莲台上,喜气洋洋得朝她这厢拜了拜,而后拱手与站在莲台下着红衣的众人发令道:“新郎官已是到了,奏乐的、邀客的、献艺的、上菜的,怎么还不动起来!”

“领命!”众人依令而行,在烛火珠光先是汇成一团火,后散成满地红。

鼓乐声、传菜声、杂耍声高低交织,赵四听得头晕目眩。

喜婢们捧着玉雕白菜、双凤衔珠、绫罗锦缎等贵物鱼贯而行,赵四看得目不暇接。

待到燕儿搀了赵四一把,赵四听到主事在金台上唱和。

“有请新人。”

赵四才踉跄着往高台上。

赵四走得很急,急到刚近莲台,就跌到了阶上。

“姑爷?”燕儿大惊,匆忙去扶。

云倾竟是抢了先。

云倾先燕儿一步,攥住手中红绸扶住赵四,顺势稳住了赵四的手。

赵四借力站起,歉意丛生。是了,她这夫君不称职,竟是连拜堂这等小事也办不好。

况且,拜堂摔跤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恐再生差池,赵四忍不住急急唤了一声“云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