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自幼好丹青,粗通花鸟。”云倾翘着手指,在赵四肩头,沾水汽,勾勒一朵莲花。

“那……”赵四眨眨眼,驻足将怀中人抱得更稳,“赵四愿拜云倾为师。”

“好。”云倾点点头,“我们离了玉露楼,云倾便教夫君作画。”

“一言为定。”赵四在踏到台阶时,将云倾放到水中,随后摸台阶坐下。

赵四一坐稳,云倾已是坐到她膝上,细细与她捋去头发上的杂草,再荡到水中。

赵四瞥发尾,能看清自己发梢不仅枯黄,还分出了不少发岔,再看看云倾青丝如瀑,水光顺滑,恐云倾看轻了她,急道:“我自己来。”

“还是云倾来吧。云倾有木梳。”云倾变戏法般从发髻中摸出一把檀木梳,落到水中,将赵四的发尾压到水下。

赵四心生感激。

云倾却在梳尽赵四的发尾后,心疼地抚了抚赵四的下颌,低声道:“夫君受苦了。云倾入楼四载,攒下不少家私。待我们从玉露楼出去,云倾定与夫君好好补上一补。”

“倒也未必受过什么苦。”赵四心道,或许只是穷。

云倾未答,只是转依偎到赵四的怀中,靠在赵四身前,听赵四稳稳的心跳声。

赵四坐在香汤中,暖玉在怀,即一手揽住怀中人,一手翻拨动水波。

水波潋滟,赵四发现自己除了手脚,竟是白得吓人。不禁揣测起,自己莫不是也落难权贵出身。不过这般想法未持续多久,因为云雾外,传来了一声莺儿的轻唤。

“小姐。喜服备好了。”